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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念几位已经离开我们的同学

          怀念几位已经离开我们的同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单 远 慕

 

 我们从北京大学出来的人,走到哪里都有一种北大情结。

 北京大学是我们大人生的起点,它对我们一生的影响很大。

 毕业以后,同学们有的为学,有的从政,都取得了很大的成就。但是,只要一提起当年的北大,大家都仍然兴奋不已。因为北大是我们开始构建人生梦想的地方。

 随着岁月的增长,同学们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深。

 阚世洪等同学要编一本集子,专门收录我们年级同学的回忆文章,作为毕业40周年的纪念。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。

 对于当年的北大生活,毕业后我与同学们之间的往来,以及几次重回北大时的感受等,过去我有的专门写过文章,有的专门写过诗,这次就不打算再说什么了。在这里,我要把有限而珍贵的篇幅,留给几位已经离开我们的同学,表达我对他们的一点怀念。

 我怀念赵家声。她是北京人,个子高高的,看起来很壮实,身体很好,想不到她离开我们竟如此之早。关于她去世的消息,最早大约是李淑娥从西安到郑州大学讲学时告诉我的。听到这个消息,我难过了好长时间。我出生在江苏黄海滨的一个村子里。上个世纪50、60年代,我们那里的人,都习惯于穿自己做的一种圆口布鞋。但一般人都只会做,不会绱,要绱鞋需送到县城里的鞋匠铺去。1960年,接到北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后,母亲赶着给我做了一双布鞋,还没有来得及送出去绱,入学报到的日期到了,我只好把鞋底、鞋帮带到北京。开学后,就是赵家声帮忙,星期天回家时把鞋带到北京城里去绱起来的。现在想起来,这一切还历历在目。

 我怀念叶网春。他是江苏常州人。我们大多数同学都学俄语,他学英语。外语课,我们不在一起上。但在图书馆,我们却常在一起。他是一个非常平和的人,跟他交往总能使人放心。有什么话,尽管跟他敞开心扉说,他决不会出卖你。我们之间几乎无话不说。后来,他在大街上,被路过的卡车上飞出的石子砸到头部而去世。真是飞来的横祸。起初,我只是隐约听说,后来金文发同学在北京给我详细讲了当时的情况,我哀叹再三。那么好的人,怎么会遇到如此大的不幸!

 我怀念赵景尧。印象中,他是辽宁海城人,也是去世得比较早的。他毕业后分回辽宁,生病时曾到北京治疗过,但未能治好。有关他的情况,是吴国衡同学告诉我的。有一年,吴国衡到河南省委党校讲学,跟我谈起他,我才知道他已经去世。他为人朴实,在校时是学生干部,也像个学生干部。无论是在昌平黑山寨,还是在奶子房劳动,他总是处处走在前面,给我留下了很深很好的印象。

 我怀念戴光镇。他是我江苏的同乡。新生入学后,有一次上外语课,我从外语老师打开的笔记本上,看到了我们班同学参加高考被北大录取时的外语分数。我最高,98分。第二个就是戴光镇,96分。从此在我心中就记牢了戴光镇这个名字。当时我们互相还不认识,后来我有意找他,得知他是江苏高淳人。他学习刻苦,庄重老成,从不多言多语。毕业之后,各奔东西,他去哪里,我不太清楚。上个世纪90年代初,已任大庆师专校长的王进一同学到开封开会,经过郑州时来我家看我,谈起他和戴光镇一起在黑龙江的奋斗经历,以及戴光镇如何调到江苏省建湖县工作,进而升任江苏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的情况,听后颇感有点传奇色彩。正当大家希望戴光镇在工作上进一步大展宏图的时候,他竟生病不治而去世在工作岗位上。听到这个消息后,我难受了很多天。

 我怀念梁晴卿。他是广东人,为人乐观,他曾幽默地依照自己名字的谐音,称自己为“二千斤”,我们也跟着叫他“二千斤”。毕业后分到河南安阳,主管文物,在文物保护上作出了很多贡献。后来不幸中风,略有好转后,1998年曾回北大参加建校100周年校庆。我满以为他会日渐康复,没想到回安阳后不久就去世了。当时我并不知道,这消息还是与他同在安阳工作的陈禄生后来在信上告诉我的。我为之叹息良久。

 我怀念赵铭煌。他的去世,我感到很突然。2003年底,我照例给老同学寄贺年片。2004年春节后,我突然收到赵铭煌夫人梁久元女士的来信。信上说:“谢谢您寄来的贺卡,感谢多年来对铭煌的关心和惦念。铭煌于1998年患病,虽然做了手术治疗,但未能阻止复发,已于 2003年9月13日 病逝。怕影响您的情绪,故春节后再告。”收到这封信后,我大约有一个月没有缓过劲来。在校期间,我和铭煌长期住在一个宿舍,学的都是亚非史专业。他父亲在交通部工作期间,我曾去过他家。这是我在北大上学时,唯一去过的一个同学家。后来铭煌留校,我分到河南,临别时,他送我一块手表,我在河南用了多年。他调离北大后,先在湘潭大学工作,后来又回到北京。北大100周年校庆时,我们曾经见过面,想不到竟成永诀。他是安徽定远人,在上海读的中学。为人正直而又机灵,是一个成熟较早,在大学时就懂得一些社会实情的人。在校时,我跟他在思想上几乎没有任何距离。如今,当年送我的手表还在,而他却远离我们而去了!

 梁晴卿、赵铭煌两位同学,毕业后都曾见过面。他们此刻浮现在我眼前的,除有上学时的形象外,还有后来见面时的形象。赵家声、赵景尧、叶网春三位同学,毕业后我未能与他们再见面,此刻浮现在我眼前的形象还定格在北大上学时期。

 他们每个人的形象,在我心目中都是很好的。我将把他们永远保存在自己的记忆里。

 如果人真有灵魂的话,希望他们在另一个世界里,也能生活得一切顺利,万事如意。